谈到我认识的沈培艺,不能不从一幅画说起。那是挂在她家客厅唯一一幅油画,出自其父广州美术学院教授沈军先生之手。画面上数株白桦,疏疏朗朗,恬恬淡淡,叶的色调偏于鹅黄,似春日阳光下正在萌发。这幅画与沈培艺其人、其艺、胸襟、情愫乃至人生轨迹竟然如此嵌合,仿佛是知子莫若父的一个预见。
培艺,这个不落俗套的名字就是身为艺术家的乃父所命,对女儿显然带有以艺立世的寄托和期冀。作为舞者应具的天赋条件,没有几个能像沈培艺那样集中得那么周全;作为艺术家的后天学养,有与她等肩的,也有超越于她的,但绝不会很多。因而她被母校——北京舞蹈学院视为骄傲,誉为学院派代表。调到总政歌舞团后,她也始终占据着舞台中心,担任独舞及领舞角色。粗粗算来,她成功地塑造了数十个舞蹈形象,完成了国家及军队难以数计的重大演出,接受过几十家各级电视台专访,走访过不少国家,自编自演十几个舞蹈,还见缝插针地发表了一些文章……文坛试笔,舞坛博弈,摆台比舞,捧杯夺冠,沈培艺在舞蹈事业上可说是功成名就;而她为人却调门很低,她称自己为舞者,也不喜他人给自己罩上这个家那个家的光环。疏朗,淡定,循时,守序,恰如其父画中的白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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