观看这些姑娘驾驶摩托车进行特技表演的人并不轻松。当摩托车悬起边斗,冲上1米多高的独木桥时,只见车轮一扭,摩托车忽地滑向了桥沿。观众那颗提到嗓子眼的心似乎要从张大的口中蹦出来。说时迟,那时快,只见驾驶员略施小技,摩托车便调正车头驯服地驶向桥下……
她们是内蒙古总队一支队女兵班的姑娘们,类似这种驾驶铁骑飞跨断崖、穿越火海的高难动作,对于她们来说只是驾轻就熟。内蒙古自治区政府授予她们“新长征突击队”的光荣称号,全班荣立集体三等功。
去年7月,这帮姑娘学开摩托车的第一天,就出了洋相。男兵们象看西洋镜似的将7名女兵团团围住,其中不乏有说风凉话的:“瞧她们这细胳膊细腿的,还能摆弄摩托车!”一位叫马俊峰的姑娘不服这个气,她一咬牙对准启动杠猛踩一脚,结果车没发动着,人却弹了个大跟头,引得围观的男兵大笑不止。小马急了,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,硬是在笑声中把摩托车发动着了。而另外几名姑娘怎么摆弄,摩托车就是不起火,有个男兵出了个主意:“推!一推就着。”三个姑娘一推,摩托车真的“突突突”地往前跑开了,三人一看情况不妙,赶忙使劲往回拉,这“铁家伙”可不听那一套,左右摇晃着越跑越快,把后面的两个姑娘甩得东倒西歪。第一天的训练,姑娘们给男兵们留足了笑料,急得直哭。班长汪美桂自己哭够了,便命令别人从此以后谁也不许哭,先练3天,拿出个样子给男兵看看。果真,3天后,女兵们居然一踩油门就能把摩托车开着走了,引得小伙子们别提多眼红。进入特技训练阶段,摆在她们跟前的是险情丛生的障碍物,要强的姑娘们虽是嘴上嚷嚷“怕死就不来了!”可心里却嘀咕着:“天呀,可别缺了胳膊断了。”那天,姑娘们把车开到车辙桥下,望着悬在空中的两条仅比车轮宽两厘米的车辙,一个个心里发怵了。教练问:“谁先上?汪美桂,敢不敢?”‘咋不敢!”这个从小生长在科尔沁大草原的牧羊姑娘,如今已是这个班的兵头将尾。她想好了:“今天就是从桥上摔下来,也得带这个头。”她一甩脑袋发动着了摩托车,可心却慌得要命,要领中讲的什么“回油”、“减速”早跑到爪哇国去了。当车冲上桥顶时车把一偏,“咚”的一声连人带车从1.5米高的桥上摔了下来,一条腿上冒出一团乒乓球那么大的白肉。男兵们听说后都心疼起来,担心她们不敢练了。谁知下午,汪美桂又跛着一条腿带领女兵们出现在操场。也就在这天下午,姑娘们一个个硬是从车辙桥上顺利地打了个来回。
姑娘们记得,入伍前她们都做过许多五彩的梦,象大草原一样辽阔,象彩蝶一样绚丽,似玻璃球一般晶莹。如今,经过部队生活的摔打,她们的梦虽然仍是那样的辽阔、绚丽、晶莹,但都着上了橄榄色的基调。夏天,她们看到街上的女青年穿着彩裙,显得那么飘逸,她们承认这彩裙是美的,但她们觉得自己身上的警服更美。以至在一天晚上熄灯号吹过后,她们居然点燃蜡烛,穿上崭新的橄榄绿警服,悄悄地搞了个“时装表演”。橙红的烛光下,她们看到了自己身上那种非一般女子所能有的飒爽英姿。是的,这帮姑娘多么想永远留在部队呀,而留队的唯一途径是考学,可一次又一次的考学机会,用她们的俏皮话说,“被车轴轴碾碎了”。她们天天都在紧张地训练,练驾驶摩托的特殊技能,练射击,练武术,练百步穿杨……可再过几年,也许她们又将陆续回到富饶的草原、美丽的山城。她们不一定能按自己的愿望去塑造自己的形象,但是,我可以这么说:她们已经用青春的活力塑造了80年代身着橄榄绿的女兵群像。
